谢端和所有的书生一样,爱书如命。
谢端又和别的书生不一样,他只在夜晚读书。
不是期盼在夜晚会有美丽女子红袖添香,演绎一段人鬼或人狐情缘,而是逼不得已。
他穷。
在他的记忆中,没有爹的谆谆教诲,娘的温柔拥抱,唯一与他相伴的便是这间住了二十年的木屋和邻居萧娘。谢端小时,每到吃饭的时辰萧娘决端着热气腾腾的红薯和些许路边挖来的野菜。氤氲的雾气中,萧娘圆圆的脸让谢端觉得特别安心。
谢端长大了,萧娘却日渐苍老。
她清晨起得很早,坐在门槛前看着太阳升起,傍晚时再看着它落下。她眼睛浑浊得灰黄,只能看到谢端模糊的身影;她渐渐失聪,无论谢端说什么都只是笑,很开心的样子。
谢端有两个愿望。
第一个是能够让萧娘安享晚年。毕竟在这个世界上,她只剩下他,他也只剩下她。
第二个就是要好好读书,希望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。
功名,在那时,是每个读书人心中的梦想。谢端只是个俗人,也有凡夫俗子的希翼。
至于娶妻生子,还是算了吧!他现在只养着萧娘便觉得困难无比。一介文弱书生,打猎?只怕猎物没打着自各儿就被山中长虫短蚁啃啮个干净。替人做短工?肩不能挑手不能抬,主人只要看到他那幅羸弱身子就挥挥手让他回家。
所以他种地。
书生种地?为了他和萧娘能活下去这也就是唯一的办法了,自给自足。
偶尔想吃点肉类,便到河里捕几条小鱼。生活虽清苦,却也怡然自得,并不曾抱怨什么。
这日,他照例一网撒下,盼着能有些虾米蟹将能胡乱冲撞进网里。一面叫着玉皇大帝观音娘娘一面把网捞起。
很有些重量。
只见网里有个紫色的异物。外形如田螺,却比普通的大上百倍。壶上有斑斑点点的纹里,用手轻轻触摸却也温润如玉。
谢端想了想,自家书桌比起徐沐的气派要差太多。徐沐书桌上各种纸墨笔砚,玉壶似的笔筒,看起来甚是养眼。不如将这像田螺模样的东西拿回家放书桌上,也好做个摆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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